蔡昉：“投资于人”有三大重点方向，政府应承担更大支出责任

记者辛圆

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3月22日在北京开幕。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原副院长蔡昉在“人口变化与经济增长的机遇和挑战专题研讨会”上谈及了对“投资于人”的看法。

蔡昉表示，现在讲“投资于物”和“投资于人”相结合，实际上是指两者紧密结合的一个新高度，这个新高度其实就是要有一些资源的重新配置，从原来比较偏重“投资于物”到现在更加偏重“投资于人”。

3月5日，国务院总理李强在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提出，必须坚持“投资于物”和“投资于人”紧密结合。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。建立健全一体推进的协调机制，强化规划衔接、政策协同、资源统筹、评价联动。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也明确提出，“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”。

蔡昉表示，第一，在更高的发展阶段上，公共品在人民生活品质的提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，这是一个规律；第二，民生福祉特别是在和老龄化和“未富先老”相关的民生领域，仍存在很多短板、堵点和痛点亟需打破。第三，尽管中国的资本报酬递减现象已经发生，但投资于人的报酬正在递增。第四方面，制约经济增长主要因素已转变为居民消费，这就要求增加收入和改善分配。

蔡昉在当天的发言中谈到了若干投资于人的重点领域，包括“三育”（生育、养育、教育）、就业、养老等。

“投资于降低 ‘三育成本’，不是让它的价格控制下来，而是要越来越多地把它变成基本公共服务清单中的内容，也就是说政府来承担主要的支出责任，真正让居民、家庭在这方面的支出显著降下来，否则的话很难做到提高生育率。”蔡昉说。

此外，鉴于当前中国人口的年龄结构出现了“削峰填谷”趋势，蔡昉提到，要抓住这一资源重新配置“窗口期”，推动不同教育阶段的资源统一调配。

“目前幼儿园入园人数在减少，但普通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学生数仍在增长，职业教育在中学部分的学生数在减少，高等教育学生未来预计会大增。这就意味着在不同阶段的教育资源必须统一调配，现在我们在不同的阶段上是不同的部门在管理，行政的一体化是不够强的，因此必须统筹解决这些问题，进行资源重新配置，才能实质性地提高我们的教育投入。”蔡昉说。

蔡昉还指出，当前已经从就业矛盾的总量性矛盾转向结构性就业矛盾，特别是以“一老一小”即青年劳动者和大龄劳动者为重点，就业困难最为严重，要通过公共就业服务予以应对。

此外，蔡昉谈到了养老问题，他在发言中说：“现在很多人会担心老龄化在不断提高，现收现付制的养老保障制度能不能持续，也有很多人担心会出现支付的危机。我们从理念上、从大的资源分布上可以看到，在未来的时间内，而且越往后越凸显的是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速度是可以跑赢老龄化的速度的。”

蔡昉表示，对于养老来说，缺的不是资金，而是如何把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红利分享，特别是让老年人均等地得到这个红利。